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

關燈
“藥引。”

“小爺既然知道又問老婦人做什麽?”

“‘長思量’真的存在麽?”

“小爺出自藥人谷又何必問我?”

“我又沒見到東西。”

那老婦呵呵輕笑,“小爺沒見過東西就來問老婦人,當日潛入拜嘯天書房的明明是小爺啊。”

“我!東西明明被你們劫走了還死咬我不放,只要是姓拜的就沒一個好東西!”

原來他就是那天被小五搜個精光的小子,我憋著氣忍著笑,想不到這小子還挺可愛的,不過二哥說他被拜嘯天抓住藏了起來,怎麽這會兒又在這兒出現了?

“外面小哥想笑也別忍著,來和老婦人我一起喝杯茶可好?”老婦人面上帶笑轉過頭面對著我,慈眉善目橢圓臉,細細的皺紋在眼角和嘴窩處尤其明顯,看來也是個愛笑之人,未施粉黛的臉上有著膚色的光亮,饒是慈祥可親。

我輕嘆搖頭,站起從正門大大方方的走進祠堂,這才看出整個屋子都掛著黑紗,紫檀色的椅子並立左右兩趟,上面都是黑色絨布坐墊兒,桌案上牌位疊了足足四五層,然最靠前的也不是拜嘯天,那剛才這老婦人到底在哭誰。

老婦人嘴角含笑沖我道:“這位小哥怕是和這位小爺一個目的來的,櫻兒,看茶。”一面做了個請的手勢讓我坐在椅上。

不多幾分鐘功夫,便從黑色紗帳之後出來一個小姑娘,和我應該差不多年紀,身著素白小花外卦和一條提花稠褲,氣息十分沈靜看樣子也是個練家子。瞄了我和那小子一眼也不多話,擺上茶碗把托盤扶在胸前向老婦人行了個禮然後立在她身後不動了。

老婦人笑道:“這是我的丫頭櫻兒,是個天生的啞女,小爺和小哥還別見怪。”

我起身恭禮笑道:“不知道這位奶奶怎麽稱呼?如此厚愛小生還是不敢當的。”

坐在蒲團上的小子涼涼道:“你都不知道她是誰過來幹什麽?”低頭吹了口茶便喝,也不在意她會不會放什麽東西。

“我只是路過。”

“路過?小哥好雅興啊,嘯天閣的禁地都能路過。”

“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說什麽,小生只是散步至此,偶聽見有女子啼哭,才過來一探,怎麽知道擾了二位”,把在賭方裏那套拿出來,我就是路過,你們能說什麽。

那小子還要和我擡杠,老婦人笑道:“既然這位小哥路過也是緣分,不妨一起喝茶談心也總算一件美事。”

“誰是來談天的,‘長思量’到底是什麽?”那小子火了,我卻樂得安坐在椅上喝茶,反正人都進來了,那就正大光明的聽算了。

“如果你們能幫老婦人辦一件事情,老婦人就告訴你們”老婦人笑道。

“什麽事?”那小子先聲問道。

“殺人。”

“誰?”我輕笑問道,這老婦人再加上那個櫻兒,兩個武功都不弱,要殺人何必找我們兩個。

“謝君思!”

“沐家心法?”一提到謝君思,除了沐家心法我還真就想不出別的什麽來,我到底把謝君思這小子害的多慘啊,連個老太婆都不肯放過他。

“沒錯,答應麽?”

我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歪在椅上,長思量我沒興趣,而且就算有興趣,我也不會為了個連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東西殺謝君思。

“沐家心法到底有什麽秘密這麽多人都想要?”我問道,這麽多人想要肯定不會沒有理由,大哥手上有都不肯讓我看一眼,就肯定不只是心法那麽簡單。

“它不該存在世上”,老婦人站起來走到牌位前背對著我道:“潛心修煉者,三年大成,三月入棺,三日化水。”

那小子忽然從蒲團上跳起,大叫一聲“不可能!”直要撲到老婦人身上,被櫻兒一擋一推倒在地上,眼睛瞪的滾眼臉色鐵青,不知是氣還是怕,嘴裏嚷嚷著:“不可能,沐家心法不是那麽邪的東西!”

“你看過沐家心法?”老婦人沈聲問道。

“沒有”,那小子咬牙扭頭,直盯著自己處在地上的指尖不放。

“恕小生直言,單憑二位的功夫,相信殺一個謝君思並非難事,如何非要借他人只手?長思量那東西留著給自己不好麽?”

“我出不去”,老婦人道,“老身蹭發下毒誓,絕對不踏離這個祠堂半步,否則你以為我會不去麽?”幽幽的目光仿佛回到遙遠的過去,盯著我的眼裏生出幾分諷刺,不過到底與我無關,我還不想攙和,“時候差不多了,小生也該回去了。”我起身恭敬行禮,然後擡步離開,兩步未到櫻兒已經攔在我的身前,側眼見那小子脖子上也橫了一把匕首。

“如果兩位不肯幫老婦人,也只能留下來陪著老婦人了。”

“你個老不死的,我就是不幫你你能把小爺我怎麽樣?!我告訴你,藥人谷不是好惹的,他們都知道我來了你們嘯天閣,如果我回不去,你們整個拜家都得跟著陪葬,一個不少……”

這小子還真是啰嗦,張口閉口的藥人谷,看來才剛出來混沒多久,咋咋呼呼好像猴子一樣惹人憐愛。

“如果我不留呢?”我笑,就算我打不過逃出去也絕不是問題,彎身躲過櫻兒劈下的掌風,又後退半步擋下她踢出的秀足,直挺了身子看向那小子道:“要不我走你自己留下?”

“你!”那小子氣得直跳腳,可偏偏逼在脖頸的匕首冒著寒光讓他不敢動一下。

我正在逗他櫻兒又竄上前來,掌風陣陣逼的我不得分神,終於找機會跳離她兩尺多遠,抽出腰間長鞭卷上她,不想才甩出去就被那老婦人截下繞在手掌,掌上滲出血跡也毫不在意,一雙眼睛盯著長鞭竟然閃出點點晶瑩。

“你和邢月娘什麽關系?”

“拜南風?!”那小子剛脫離匕首就不老實,指著我高聲叫道,眼睛閃著看到救星的精光,“你是拜南風,拜北辰的哥哥,對不對!”天殺的我剛才怎麽就沒讓他變啞巴?

“你是拜南風?拜錦程是你爹?”老夫人道,手中力道松了不少,直讓我抽回長鞭收進腰帶。

“是”,她眼中殺意已經盡失,我也不想再折騰下去,從她握住我長鞭的力道就知道我肯定打不過她。

“你爹……他好麽?”老婦人眼神瞬間變了又變,現在看我已經是慈祥可親,端的是關心,連說話語氣都溫柔許多。

“挺好。”

“那就好,那就好,你娘是邢月娘?”她面上的微笑讓我十分納罕,那是散發母性光輝的安心笑容。

“是。”

“你,你是老四吧?你家一共七個兒子”,老婦人眼含淚水也不去擦拭,手掌還在滴血也不覺得疼,眼巴巴的看著我,直叫我不是很習慣,就連她身邊兒的櫻兒都對我改了態度,收了架勢垂手立著,表情神色都是十分恭敬。

至於那小子,從認出我是拜南風開始就一直劈裏啪啦的啰嗦個不停,什麽北辰欠他人情欠他銀子欠他吃的欠他玩兒的欠他亂七八糟的說了一大堆,總之他就是在表現他和北辰的關系有多麽千絲萬縷好讓我救他,而我,當然選擇直接無視。

“你是什麽人?”我問她,盡量無視她緊握著我的手上滴下的紅色鮮血。

“你奶奶。”

“拜嘯天的小老婆?”不可能啊,從二哥那裏聽說他只娶了兩個。

“不是,你爹根本就不是他兒子!”

“啥?”這笑話鬧大了,我爹不是拜嘯天的兒子那是誰兒子,拜嘯天不是獨子麽。

“都這麽多年了,我以為我再也看不到你們一面。”她手摸上我的臉,“你和你爹小時候長得真像。”

我擡手不留痕跡抓住她的手腕不讓她手上的血擦在我的臉上,那層皮面沾了血就不知道還能不能用了,再說這老婦人怎麽感覺有點兒癡傻了呢?我爹那長相,怎麽也和這張面具擦上邊兒啊。

“先包紮了手再說吧。”

“好。”

櫻兒從房牌位的桌案後頭繞進裏面,不大一會兒就端了金瘡藥和棉布出來,我礙於老婦人看我的眼神只得親手為她上藥包紮。

要說那小子也挺機靈,趁著這一主一仆的註意力都放在我身上的檔口,就想腳底抹油自己偷溜,才剛沾上門邊兒就被櫻兒一腳踩在地上,硬是爬不起來,只能趴在地上亂叫。

“櫻兒,封了他的口。”老婦人道,眼睛是沒離開過我一點兒,那眼神比爹看娘的眼神都情深意厚,可是我不大習慣,偏過頭看櫻兒點了那小子啞穴依然是踩在腳下便笑著對她道:“既然他認識北辰就……”

“好,櫻兒,綁起來。”

雖然那小子被綁在了祠堂柱子上也不算很舒服,可是我也算對得起小五了,怎麽說我也保了他一條命不是。我臉上堆著職業的笑容對老婦人道:“現在是不是可以告訴我到底怎麽一回事兒了。”

老婦人

19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